第7章

想咬一口。”
沈惊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表哥，你这话可别让他听见，不然你那秋闱恐怕就悬了。那位爷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回江南。”
沈知行立刻闭嘴，做了个把嘴缝上的手势。
“不过……”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小声问，“你不是追了他三年吗？刚才怎么跟见了个陌生人似的？”
沈惊蛰转过身，背着手往院子里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哼起了小曲，那调子是京城最近流行的一首闺怨词，讲的是一个女子终于想开了不再痴等负心汉的故事。
沈知行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表妹这个笑容里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阴谋诡计。
那天晚上，封玄逸没有回王府。
他一个人骑着马绕了大半个京城，最后停在了城墙上。夜风猎猎，吹得他的袍角翻飞，他站在城垛旁，望着城下万家灯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惊蛰对那个男人笑的模样。
“常安。”
“属下在。”常安小心地凑上前，手里捧着一件大氅，“王爷，夜里风大，您披件衣裳吧。”
封玄逸没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常安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才忽然开口：“你觉得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吓了一跳，斟酌了半天措辞：“王爷您……英明神武，杀伐果断，朝中上下无人不服……”
“不是问这个。”封玄逸打断他，声音低沉，“我是说，别人才见我一面，会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常安咽了口唾沫，心想王爷您这是要听实话还是要听好话？他看了看封玄逸的脸色，决定赌一把，说句实话。
“王爷，说实话，外人见您第一面，多半会觉得您……不太好相处。您常年冷着一张脸，说话也不多，又不爱笑，上回礼部尚书大人在朝上跟您打招呼，您就‘嗯’了一声，把人家吓得回去病了三天。”
封玄逸沉默了一瞬：“那她呢？”
“谁？”
“沈惊蛰。”
常安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来了来了，王爷终于绕到正题上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沈小姐不一样。沈小姐好像从来不怕您，不管您怎么冷着脸，她都能笑嘻嘻地往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