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白。
赵衡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
乔雨桐坐在第二排正中。
白衬衫，浅色长裙，头发别在耳后。
她看上去很安静。
像这几天的风波，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人看见我进来，低声说了句。
“他还真敢来。”
我没理。
我站到靠墙的位置。
手机握在手里。
指尖很稳。
沈知晚是最后进来的。
她抱着电脑，黑色文件夹压在臂弯里。
会议室一下静了。
她把电脑接上投影。
“开始之前，先处理一件事。”
乔雨桐抬起头。
睫毛颤了一下。
“沈老师，其实不用。”
“我不想因为我，耽误大家时间。”
她停了一下。
声音很轻。
“周既明可能也只是一时冲动。”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最后一排有人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倒衬得她多大度。
我看着她。
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沈知晚把投影切到第一页。
一条时间线，整整齐齐铺开。
她没看乔雨桐。
也没看我。
“既然你说过去就过去。”
“那我们先把‘过去’理清楚。”
第一页，是我和乔雨桐的聊天。
二月十二日。
“周既明，你到了没。”
“我一个人有点慌。”
“你在的话我就安心。”
三月三日。
“周既明，你帮我改一下这页。”
“你人最好了。”
三月二十二日。
“今晚谢谢你呀。”
“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坐不住。
乔雨桐脸上的白一点点散开。
“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
“我对同学都这样。”
“是吗。”
沈知晚拿起那支黑色钢笔。
笔尖点在下一页。
另一份聊天跳出来。
发信人，赵衡。
“赵衡，你到了没。”
“我一个人有点慌。”
“你在的话我就安心。”
再下一条。
“今晚谢谢你呀。”
“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会议室里先是静。
下一秒，窸窸窣窣地炸开。
赵衡把**一掀。
脸涨得通红。
“她还让我给她送过花。”
“我送了。”
“她也没还。”
乔雨桐猛地回头。
“赵衡，你胡说什么。”
他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看。
“我胡说？”
“你给我发的这些，不是你发的？”
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