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们花了十分钟，用猎人探测器的法务插件起草了一份堪比商业合同的《合租协议》。
内容细化到“公共区域垃圾谁扔（按**日轮流）”、“冰箱食物如何划分（贴标签）”、“非紧急情况禁止进入对方私人区域（违者罚款一千信用点）”以及“禁止带不明身份的第三人留宿（任务目标除外）”。
签完字，协议生效。
他把一张门禁卡递给我。
“押一付三。房租每月一万信用点，水电网全包。”他报出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
我直接转了四万过去。
对于一个能把房子租给一只鸟的人，你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揣测他。
我只当这是被流浪体炸了家之后，宇宙给予我的一点小小补偿。
“合作愉快，房东。”我伸出手。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社交礼仪。
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指尖。
他的手很凉，掌心和指腹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却奇异地不让人讨厌。
“嗯。”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他的那条走廊，“早点休息。”
我的非自愿合租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3
和沈星回做室友，体验很奇特。
大部分时间，我都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像一个居住在四维空间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我们的交流基本靠冰箱上的便利贴。
“牛奶没了。——我”
第二天，冰箱里会多出两排全新的牛奶。
旁边贴着一张新的便利贴。
“钱从房租里扣。——沈”
“今天轮到你扔垃圾。别忘了。——我”
他会直接把垃圾袋拎走，连便利贴都懒得回。
这种相处模式我非常满意。
零情绪劳动，零无效社交，堪称当代人际关系的典范。
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独立个体，共享着水电网，却不共享彼此的人生。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凌晨。
我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
那些关于盖亚中心、关于冰冷实验舱的记忆碎片，总是在我最疲惫的时候卷土重来。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投**来，在地板上拉出光怪陆离的影子。
然后我看到了他。
沈星回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