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后一段记忆是什么？”
我努力回想。脑子里那些碎片再次翻涌上来。碎片一：江雪笙的尖叫。碎片二：浴室放水的声音。碎片三：砸镜子。还有一个新的碎片，刚浮现出来的——碎片五：有人躺在浴缸里，穿着我的衣服，脸上盖着一条毛巾。我站在浴缸边，低头看着那个人，手里拿着刀。
“我……我好像看到有人死了。”我说。
“谁？”
“我自己。”
时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打进来，刺得我眼睛生疼。他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我只听清一句：“跟**确认一下，城西那边的现场，能不能调一份死者照片传过来。”
对讲机那头一个声音回了一句：“收到。”
我转头看江雪笙。她坐在沙发另一头，离我远远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
“雪笙。”
她抬起头。
“昨天晚上的事，你跟我说实话。”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你昨天下午接了一个电话。”她终于说，“对方是谁我不知道，但你接完电话之后状态就变了。你特别兴奋，一直在说‘找到了’、‘我终于知道怎么复制时间了’，然后你冲进浴室，用这把刀刺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碎了，你消失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你又出现了。但那个你……”她咬住下唇，“那个你完全不一样了。你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话语气也不对，你开始称自己为‘我们’。你说‘我们找到了复制时间的方法’，然后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删掉。”
“我问他为什么要删照片——‘你们不是刚完成了一次复制吗？留着照片做记录’——但那个你笑了，说：‘保留照片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
她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你不正常了。完全不是你了。我打电话报警，**来了，但你跑了。我在楼道追你，你推了我一把，我的脸磕在扶手栏杆上——”
她指指自己脸上的伤口。
“然后我就彻底找不到你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雪笙说的这些事，我一个字都不记得。但就在她说完之后，我的脑子里突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