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过什么奖。"
我低头喝汤，没吭声。
"对了，"小方忽然想起什么，"那家书店的老板，好像就是那个微澜文化的苏念微。她自己开的。"
我放下勺子。
"在哪儿？"
"就在园区东门那条街上，叫念白书屋。"
念白。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但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第二天是周六。
我找了个理由出了门。
念白书屋不难找。
在一条安静的街上，门脸不大，落地窗干干净净的，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书架。
我推门进去。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的。
店里只有两三个客人，很安静。
空气里有纸张和木头的味道，暖烘烘的。
我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划过书脊，一本一本看过去。
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这个地方是不是她开的。
确认她是不是还在这座城市里。
确认我兜兜转转五年，终于离她近了一步。
我在文学区的书架前站住了。
面前这排书的第三层，有一本短篇小说集。
和她当年送我那本，是同一本。
不同的版本，但封面设计几乎一样。
我伸手把它抽出来。
翻开扉页。
空白的。
当然是空白的。
这又不是她送我的那一本。
可我还是盯着那页空白看了很久。
脑子里是她那行清秀工整的字。
"沈昼安同学，毕业快乐。高中三年承蒙关照。"
"这本很好看，推荐你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熟悉。
熟悉到我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
我转过头。
苏念微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白色毛衣，深色长裤，头发披着，比高中时长了一些，搭在肩上。
妆很淡，几乎看不出画了什么。
眉眼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干净，沉静，带着一点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冷。
但她在笑。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高中时大了一些，眼底有一点暖意。
"沈昼安。"
她叫我的名字。
五年了。
一千八百多天。
我无数次在脑子里排练过重逢的场景。
我想过在街上偶遇。
想过在同学聚会上碰面。
想过在某个不相干的场合被人介绍认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