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厚有力，像某种古老的承诺，"爹养你。但爹知道，你能考上。因为你是陈大勇的儿子。"
陈小飞低下头，看着饭盒里的咸菜。他突然觉得这咸菜没那么难吃了，甚至有点甜。
下午第一节课，陈小飞走神了。
数学老师在上面讲导数，他在下面画思维导图。中心是"陈大勇"，分支是"丐帮""八套房""三辆车""四大长老"。他在"长老"下面画了一个小人，标注"保安队长赵大刚"，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陈小飞！"数学老师点名，"这道题，选什么？"
陈小飞站起来，脑子还在"丐帮"里打转。
"选……选C？"
"坐下！答案是*！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丢了？"
全班哄笑。陈小飞坐下，脸有点红。但他发现，赵天宇没笑。赵天宇在看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某种……忌惮？
下课铃响，陈小飞去厕所。他在隔间里蹲着，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天宇，陈小飞今天不对劲啊。他居然知道**车贷的事。"
"……巧合。他瞎猜的。"
"不像瞎猜。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像变了个人。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个屁。他家穷得叮当响，爹是清洁工，妈早死了。他能知道什么？"
"那……林梦呢？你不是追她吗？她好像对陈小飞有意思。"
"林梦？"赵天宇的声音变冷，"那种穷鬼家庭的女孩，我给脸她不要。等着，高考前，我让她知道，什么叫现实。"
陈小飞在隔间里，攥紧了拳头。他想起林梦，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每天只吃馒头的女孩。他想起自己借给她笔记时，她轻声说"谢谢"的样子，眼睛很亮，像某种干净的玻璃。
他站起来，冲水，推门出去。
赵天宇和他的跟班站在洗手池边，看见他，愣了一下。
"陈小飞，"赵天宇说，"偷听不好吧？"
"没偷听，"陈小飞走到洗手池边，洗手，"你们说得太大声，隔间里都听得见。赵天宇，我警告你——"
"警告我？"赵天宇笑了，"你凭什么？凭你爹的扫帚？"
陈小飞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水滴溅在赵天宇的限量球鞋上。
"凭这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