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
他彻底迷失了方向感。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声。
那是一个男人的哭声，压抑、绝望，断断续续地从前面不远处的书架后传来。
“救命……谁在那儿……救救我……”
李维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还有别人！只要找到那个人，两个人一起找路，总能出去！
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规则，加快脚步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喂！你在哪——”
话音未落，他转过拐角，整个人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正在无风自动，像是有生命一样翻滚着。
听到动静，那人猛地抬起头。
李维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的眼球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烂了，嘴角淌着血。
“别过来！”那人嘶吼道，“别看那本书！”
李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本书。书页停住了，上面写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一幅的简笔画，画的都是李维今天在图书馆里的动作——他打字、他看手机、他跑向楼梯。
“那是《记录者》，”疯男人哆嗦着说，“它会把你写进去……等你翻到最后一页，你就永远留在书里了……”
李维看着那本书，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无面人问他“这本书放在哪里比较好”，指的也许根本不是实体书，而是他自己这本“人书”。
“你也出不去了，对吧？”李维蹲下来，试图安抚对方，“我叫李维，我们一起找出口……”
“出口？”疯男人突然笑了，露出血红的牙龈，“没有出口。只有……借阅。”
话音刚落，李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烟味。
那个无面人来了。
疯男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跳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书架深处跑去。
“等等！”李维想去追，但刚迈出一步，他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砂纸摩擦的声音。
“这本书……放在哪里比较好？”
李维僵硬地转过身。
那个无面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这次，它离得更近了。李维甚至能看到它制服袖口沾染的一点暗红色污渍。
这一次，李维没有逃跑。他记得规则，逃跑没用，这里没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