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听起来像个冷笑话。
李维伸手推门。
门无声地开了。
房间很小，大约只有十平米。正中间放着一张实木长桌，桌子旁边是一把高背椅。墙上挂着那幅油画——画中是一个身穿西装、面容模糊的男人。
第7条细则：绝对不要坐在椅子上。如果画中出现了五官，请立刻移开视线。
李维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门锁扣合的瞬间，他感到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画。
画中人的脸还是模糊的一团。看来暂时安全。
李维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不敢坐那把椅子，只能用背抵着门，抱着膝盖。
“避难所……”他苦笑了一下，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这一扇门，没有窗户。墙壁是那种暗绿色的绒布材质，摸上去柔软得不像话，像是在**某种生物的皮肤。
突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来自房间外，而是来自墙内。
“嘶嘶……沙沙……”
那是纸张摩擦的声音，成千上万张纸在墙的另一侧被翻动。
李维猛地跳起来，把耳朵贴在墙上。他听到了无数人的低语，他们在读同一段文字，语调一致，冰冷而空洞：
“……在所有的结局里，只有这一条是错误的……”
这是那个朗读声！那个在二楼读出他文稿内容的声音！
李维惊恐地后退，撞到了那张桌子上。桌上的东西被震得跳了一下——那是一枚沉重的图书印章。
他拿起那枚印章，底部沾着新鲜的红墨泥。他翻转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印面上的文字。
那不是“已检阅”或者“注销”之类的字样。
印面上刻着的是：
“逾期未还”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李维。他想起自己胸口的条形码。原来所谓的“借出”，是有期限的。而期限已过，他就是“逾期”的赃物。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视线。
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墙上的那幅油画。
画中的男人，长出了五官。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中等身材，戴着眼镜，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