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早膳时分，顾长渊破天荒地来了花厅。
“昨晚的刺客，是户部的人。我查了赈灾银子的账，挡了某些人的财路。他们觉得，拿捏住你，就能拿捏住我。”他夹了一块水晶糕放在她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所以接下来，你去哪儿、见谁，都必须告诉我。”
“好。”沈宁初答应得太干脆了。
顾长渊多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忽然说：“你昨晚说的话，再说一遍——那句‘这辈子’。”
沈宁初的心脏猛地收紧。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我嫁给你以后很怕你。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争。沈明珠进府当了妾，给我下了毒，把我害死在破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花厅里，“然后我看见，你把沈家抄了，把沈明珠烧了，抱着我的牌位守了一整夜。”
漫长的死寂。
顾长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阴鸷，从阴鸷变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额头抵上额头，呼吸交缠。一滴水落在沈宁初的脸颊上。
顾长渊在哭。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掉过一滴眼泪。但现在他哭了。
“沈明珠。”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恨意，“她给你下毒？”
“是。”沈宁初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所以这辈子，我不会给她机会。”
顾长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那双幽深的黑眸里：“那就让她来。让她把你上辈子受过的，一件一件，还回来。”
第六章 香囊里的毒，与东市收网
三天后，沈明珠主动找上门。
她穿了一身素白衣裙，进门就给沈宁初跪下了，从袖子里取出一对精致的香囊：“姐姐，我绣了一对香囊给姐姐赔罪，姐姐收下吧。”
沈宁初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桂花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上辈子沈明珠也送过这样一个香囊，里面掺了夹竹桃花粉。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日渐虚弱，最终在几个月内心力衰竭而亡。仵作验尸，只会以为是突发心疾。
她笑吟吟地把香囊放在桌上：“妹妹手真巧。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去东市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