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碗举过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时他只觉得她烦。
不会了。这辈子不会了。
他放下碗：“沈明珠的案子虽然结了，但买凶的人还在查。单良背后还有人，是你继母娘家的远亲，但真正的主谋还没浮出水面。”
沈宁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不管多危险，我都站在你这边。上辈子我没做到，这辈子我补上。”
顾长渊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她面前那碗快要凉了的汤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然后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柄随身佩戴的短刀，放在她面前。
“明天开始，我教你用刀。防身的刀。”
刀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刀柄缠着黑色丝线。沈宁初用了两只手才把刀***，寒光映出她半张脸。
顾长渊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耳畔：“刀要这么握。重心放在虎口，手腕要稳。刺出去的时候不要犹豫——你犹豫的那一下，就是别人的生路，你的死路。”
“这把刀跟着我杀了很多人。以后它跟着你。”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顾长渊提前回来，在桂树下面找到了她。
她正踮着脚尖够桂花，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桂花糕，我答应过要给你做的。”她把手摊开，掌心里是一小把金黄的桂花。
“我什么时候说想吃桂花糕？”
“你没说，但我猜你一定爱吃甜的。”
他沉默了。他确实嗜甜如命，这个秘密连林平都不知道。
“还教我用刀吗？”她把桂花放进竹篮里，乖乖站好，双手背在身后。
顾长渊从腰间解下短刀放在她手里，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把刀横在身前：“今天教你第一课——刀不是用来刺的，是用来守的。真正的刀，刀不露刃的时候威慑力最大。因为你没有出刀，对方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刀。”
“那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刺出去？”
“当你确定，一刀**的时候。”他顿了顿，低声说出了后半句话，“就像你对我。从一开始，你就是一刀**。”
沈宁初愣住了。她转过身，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桂花的香气弥漫开来。她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