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得很低，挂了之后态度立刻变了：“沈小姐，这边请，顾总在顶楼等您。”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到48。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整座北京城。
落地窗外是***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天际，无数高楼拔地而起。而站在窗前的人，比这座城市还要冷。
他转过身来。
很年轻，三十岁左右，眉眼深邃，五官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穿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不出品牌的手表。
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是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
顾行舟。
我在网上查过他，什么信息都没有。只知道顾氏家族做艺术品投资，低调到近乎神秘。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沈知意，我需要一幅画。”
“《废墟上的玫瑰》，陆晚棠的作品，二十年前失窃。你有三个月时间找到它。”
“找到了，我帮你救你弟弟。找不到，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说：“我需要更多信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画的是花园，但花园在燃烧。火焰**着每一寸土地，焦黑的枝桠扭曲成绝望的形状。但在画面的正中央，一朵玫瑰正在盛开。
花瓣是白色的，上面沾着红色的东西——是血。
我盯着那幅画，心脏猛地缩紧。
这幅画我见过。
“陆晚棠……”我重复这个名字，“她和陆砚舟什么关系？”
顾行舟没有回答。
“三个月。”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我回到临时租住的地下室，把照片钉在墙上，开始画时间轴。
陆晚棠，女性画家，二十年前活跃于欧洲画坛，作品风格以“绝望中的希望”著称。《废墟上的玫瑰》是她最后一件作品，创作于她**前一个月。
画作完成后不久失窃，从此下落不明。
二十年过去了，没有人找到过它。
为什么顾行舟觉得我能找到？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一行字——
“最后一次出现：日内瓦，2019年秋，私人晚宴。”
三天后，我飞到了日内瓦。
钱是借的——我在网上借了***，年化利率35%，但我没得选。弟弟在看守所，苏念晚在笑，陆砚舟在恨我。
我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