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遍地说：“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少女会轻轻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在那个桃花纷飞的春天，少年冰封的心，第一次为一个人，彻底融化。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清辞。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等他日后强大起来，一定要回来找她，护她一生周全，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一辈子善待她，绝不辜负她半分。

他养好了伤，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他在桃花树下，对着少女离去的方向，郑重许诺。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此生，定不负你。”

他回到北朔，忍辱负重，步步为营，夺权争储，浴血奋战，踩着无数尸骨，一步步登上北朔帝王之位。

他手握重兵，权倾天下，终于有能力，回来兑现当年的承诺。

可他回来时，等待他的，不是年少的温柔与欢喜。

是大曜皇室，对北朔的步步紧逼，是连年征战，是生灵涂炭，是他麾下将士无数战死沙场。

而大曜的皇帝，沈清辞的父皇，当年正是下令追杀他、害得他差点死在北朔深宫的主谋之一。

沈清辞的兄长，大曜的太子，数次率领大军，重创北朔，杀他部下，毁他部署，与他不共戴天。

家国仇恨，血脉对立，年少温柔，瞬间崩塌。

他恨大曜皇室，恨他们害得他半生苦难，恨他们连年征战，害得两国百姓流离失所。

可他心底，始终记得桃林里，那个温柔干净的少女。

他不想伤害她。

他率军攻打曜都时，三令五申，不许惊扰公主府，不许伤害沈清辞分毫。

他破城那日，第一时间冲进皇宫，只为找到她，护她周全。

可他看到的，是她看着国破家亡时，眼底对他滔天的恨意，是她宁死不屈的风骨，是她视他为生死仇人的决绝。

她不记得他了。

她根本不记得，当年桃林里，那个被她救下的落难少年。

她只知道，是他，踏碎了她的家国，杀了她的至亲，毁了她的一生。

她恨他入骨，宁死也不愿接受他的任何庇护。

而他，被仇恨裹挟，被骄傲蒙蔽，被她的恨意刺痛。

他不愿告诉她当年的真相，不愿放下身段乞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