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热着

死去的手艺人，带走的是他生命里的一段关系。
他不是在给城市拍照。
他是在给自己立碑。
证明他曾经活过。
证明他爱过一些人，被一些人爱过，虽然最后什么都没留住。
我拿起手机想给张雪打电话，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多。我放下手机，继续恢复。
刚恢复完一条关于洛浦公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第八章 敲门的人
红色警告框上写着一行字：“检测到异常数据访问行为，您的操作已被记录。”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系统提示，这是有人在**盯着我。
我用了三年内网接口，从来没触发过这种级别的警告。这说明有活人在监控，而且权限很高。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工作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凌晨一点半，我的工作室在写字楼十二层，这个点不应该有人来敲门。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灯亮着，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深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我开门。
他先笑了笑，伸出手：“王旭？你好，我叫**。”
我没握他的手：“你是谁？”
“河洛往事的内容合规总监。”
“凌晨一点半跑到我工作室来？”
“你的数据访问触发了我们的风控系统。”他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我看了看你访问的对象，是张德福的账号。”
“所以？”
“所以我来跟你聊聊。”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显示器，屏幕上还亮着张德福的那条绿皮车动态。他没说话，先把平板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王先生，”他说，“你知不知道张德福的账号已经被平台标记为‘已清理资产’？”
“资产？”
“数据就是资产。”
“那些照片和数据，”我说，“是一个老人一辈子的记忆。”
“我知道。”他说。
他说得很轻，像是叹气。
“但你也要知道，”他接着说，“2023年平台改版之后，所有被标记为‘低质’的内容都要清理。这不是我定的，是算法定的。”
“算法判断的标准是什么？”
“互动率、用户停留时长、分享率。低于阈值的就是低质。”
“张德福的账号发了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