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伤的鸟。
“沈昼。”
苏念白蹲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布满了***。他看着苏念白，目光涣散，像是认不出她，又像是认出来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了？”苏念白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发烧吗？应该去医院。”
“不用。”沈昼的声音很哑，“我吃过药了。”
“什么药？”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出一个药瓶。
苏念白接过来。丙戊酸钠。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她看到了瓶身上的标签——安定医院处方药。
“你……”
“癫痫。”沈昼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先天性的。小时候摔过一跤，伤到了这里。”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苏念白愣在原地。风忽然变得很大，灌进她的领口，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沈昼继续说：“时不时会发作。吃了药能控制，但没法根治。医生说我大脑里有一块很小的疤痕组织，像一颗定时**。”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用发抖的手点着。苏念白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最近。”沈昼吸了一口，烟雾在风里迅速消散，“发作越来越频繁了。抽烟能让我不那么紧张。”
苏念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那样蹲在他面前，手里攥着那个药瓶，指节发白。
“吓到了？”沈昼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疏离的、自嘲的神色，“没事。我从小就习惯了。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画不了了怎么办。”
画不了了？
苏念白低头看他的手。那双能画出蝴蝶翅膀上每一根绒毛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药物副作用。丙戊酸钠会引起震颤，她知道这一点，因为刚刚打开手机查了。
“你在画的那个女人，”苏念白轻声说，“是**妈吗？”
沈昼沉默了很久。
“嗯。”
“她……”
“她走了。”沈昼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很冷硬，“我七岁那年，她离开了。不是去世，是离开。”
“离开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