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峰微挑，冷声道：“先生看什么？” 沈砚辞唇角微扬，声音清和，如玉石相击：“看姑娘以刃护城，一身正气。” 温砚不语，只是看着他。 风拂过，卷起他的衣摆，也卷起她的发梢。 一边是书，墨香静雅，不染尘埃。 一边是刃，寒光凛冽，护佑人间。 书与刃，就此相逢。
二
锦城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晨光漫过青瓦，洒在长长的街巷里，雀鸟落在枝头啼鸣，街边商铺陆续开门，烟火气一点点漫开。温砚巡街，日日必经书院。 清晨，能听见里面传来朗朗书声，沈砚辞立于堂中，执书讲学，语气温和，却自有威严。窗棂透光，落在他肩头，连书卷上的字迹都泛着柔光。 午后，能看见他坐在廊下，批改书卷，阳光落在他侧脸，温柔得不像话。院外蝉鸣浅浅，风卷着槐花香，飘进书院，也飘进她的眼底。 她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日日面对的是偷盗、纷争、险恶，随时可能拔刀相向，心早已磨得冷硬。 可每次路过书院，听见那书声，看见那道清隽身影，心里那片冷硬，总会莫名软下一块。
事端再起。 书院学子争执，家长闹上门，言辞激烈，几欲动手，无人能阻。 温砚赶到时，正见一人失控，抬手便要推向沈砚辞。 她身形一动，已至近前，抬手格开那只手，力道之重，让那人踉跄后退。 “书院是静地，不是撒野的地方。” 温砚站在沈砚辞身前，青衫挺立，眼神冷厉，周身煞气尽显，“再闹，按城规处置，押入大牢，三日不赦。” 无人再敢言。 纷争平息，四下安静。 温砚转身，看向身后的沈砚辞，眉头微蹙：“先生文弱，下次不必硬挡。” 沈砚辞看着她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头微动，轻声道：“有温捕头在，我便安心。” 一句话，说得平淡，却让温砚的心，莫名顿了一拍。
她开始刻意等他。 等他放学，等他漫步长街，陪他走一段僻静的路。 他话不多，她话也少。 他说书中字句，清风明月，诗词雅韵。 她说市井江湖，人心险恶，世事无常。 两种人生，两种活法，却偏偏相融。 上元灯节，满城灯火。 两人并肩走在灯海下，沉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