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尴尬。 忽有贼人混在人群中，伺机行窃，惊扰百姓。 温砚几乎是本能反应，将沈砚辞护在身后，纵身追去。 混乱间，沈砚辞手中的花灯被撞落，灯油泼洒，染脏了她的青衫。 他面露歉意，欲要擦拭。 温砚却按住他的手，头也未回，目光追着贼人，语气淡然：“无妨，衣服脏了，不如贼人抓到了重要。” 待贼人伏法，她回头，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忽然笑了。 那是沈砚辞第一次见她笑。 没有冷冽，没有锋芒，像冰雪消融，难得的温柔。
三
有些情，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万劫不复。 雨夜，雨势滂沱，砸在青瓦上，声声急促，敲得窗棂作响，街巷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汇成水流，淌在青石板上，泛起层层水雾。天边电闪隐隐，夜色浓得化不开。 学子皆归，沈砚辞冒雨送几名稚子归家，返程时，浑身已湿透，长衫贴在身上，发丝滴着水珠，透着几分狼狈。 温砚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书院门口等他。昏黄的灯笼光透过雨幕，落在她身上，晕开一圈柔光。一身青衫，在雨中愈发挺拔，眼神依旧冷冽，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送先生回去。” 她将伞全然倾向他，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中，雨水打湿了发梢，顺着下颌滑落。 伞下狭小，两人并肩，呼吸相闻。 雨打湿了她的发，滴落在肩头，也滴落在沈砚辞的心上。 走到巷口，沈砚辞忽然驻足，抬眸看她，清润的眸子里，盛满了坚定。巷口灯火昏沉，雨丝在光影里纷飞，周遭只剩雨声。 “温砚，”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喜欢你。” 没有婉转，没有铺垫，直白得如同他笔下的字，干净，坦荡。 温砚一怔。 她见过沙场男儿的豪情，见过市井泼皮的轻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告白。 淡，却重，重得能压进心里。 她看着他，良久，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沈砚辞，我是捕快，刀头舔血，居无定所，随时可能赴死，给不了你安稳。” “我不要安稳。” 沈砚辞看着她，目光执着，“我只要你。你护锦城，我护你。” 你以刃护世间，我以书伴余生。 温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