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近。
那东西从老槐树那边过来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我全身一颤，身体忽然能动了。
我没敢回头，撒腿就往张小满家跑。
4
农村的门，白天一般不落锁。
我冲进张家，躲到门后，捂着嘴不敢出声。
奇怪的是，张家今天特别冷。
外面太阳晒得人头晕，可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贴着门板，牙齿一直打颤。
屋里很暗。
堂屋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
我看不清是什么。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进了院子。
“吱呀——”
另一边的门被推上了。
脚步声慢慢靠近。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了我藏身的门上。
门被拉开了。
我吓得腿软，直接蹲坐在地上。
门外站着的不是鬼。
是张小满。
她脸白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低头看着我，轻轻说。
“陈念，你怎么来了？”
我哭着扑过去抱她。
“小满，你吓死我了！”
她却没有抱我。
她的身体很冷。
冷得不像活人。
我往后退了半步。
张小满看着我，忽然把门重新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我心里更害怕了。
“小满，你干什么？”
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
“别让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我问：“谁？”
张小满没回答。
她拉着我往里屋走。
5
里屋更冷。
窗户用黑布蒙着，床边坐着一个人。
我一开始以为是张婶子回来了。
可等我走近，看见那人的脸，吓得差点叫出声。
那不是张婶子。
是个纸人。
穿着红衣服，脸上画着圆圆的腮红，嘴角咧得很大，眼睛黑洞洞地盯着门口。
纸人旁边还放着一双小红鞋。
鞋子很小。
跟我和张小满的脚差不多大。
我声音发抖：“小满，这是什么？”
张小满说：“给我姐姐准备的。”
我愣住。
“小满，你哪来的姐姐？”
张小满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妈说，我有个姐姐。”
“她生下来没多久，就不见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