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衣服被树枝划破，膝盖也磕出了血。
我跑到山背后，终于看见一条土路。
路边有个背柴的老头。
他不是王家村的人。
我冲过去，抱住他的腿大哭：
“救命！”
“王家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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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被吓坏了，背起我就往镇上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头姓刘，是隔壁刘家沟的。
他把我送到了镇***。
我浑浑噩噩的说了很多。
老槐树。
张小满。
纸人。
坛子。
爷爷奶奶。
王家院子。
我说得语无伦次，所里的人一开始以为我是被吓糊涂了。
直到刘老头说。
“王家村那地方，早些年就邪门。”
“不是第一次丢外姓孩子了。”
**立刻出动。
等他们赶到王家村时，老槐树下已经没人了。
香烛被踩灭。
红布烧成灰。
爷爷奶奶被救了下来。
爷爷断了两根肋骨。
奶奶被吓得不会说话了。
可张小满不见了。
张家也没人了。
张婶子的**，后来是在池塘里捞上来的。
村里人说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可她的手指缝里，全是泥。
像死前拼命抓过什么。
**挖开老槐树周围的土。
第一铲下去，就挖出了骨头。
小孩子的骨头。
不止一具。
树根下面埋了七个小坛子。
每个坛子上都贴着黄纸。
写着张。
写着李。
也有的写着陈的。
最老的那个坛子，纸都烂了，里面放着一只褪色的小红鞋。
七婆被带走那天，王家院的人全堵在路口。
他们不哭，也不骂。
只是冷冷看着我们。
仿佛被抓走的不是***，而是他们村的功臣。
七婆从我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我，忽然笑了。
“你以为走了就没事了？”
“树认得你。”
我吓得躲进奶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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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家村出了大事。
**查了很多年。
村里老人交代，王家村很早以前发过一场瘟疫，死了不少男丁。
那时有个游方先生说，王家村**断了，要用“外姓童魂”压树根，才能保王家香火。
一开始没人信。
直到村里真的开始死人。
后来，他们从逃荒来的外姓人家里，抱走了第一个孩子。
从那以后，每隔七年，王家村就会找一个外姓孩子“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