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碎。”
金光炸裂，那些束缚了她数千年的锁链寸寸断裂。不是毁灭，而是解脱。
随着锁链破碎，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蓝色珠子从废墟中升起，缓缓落在肥啾面前。
肥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翅膀接住，转头看向我道：“上仙，这……”
我看着那珠子，又看了看那逐渐消散、面容变得安详的女子虚影，摆了摆手，“拿着。这趟差事办完了。”
“回家炖……咳，回家吃饭。”
回到鹧鸪山的第一件事，我就把肥啾拎到云榻前，按着那只毛茸茸的脑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别、别*了！毛要掉了！”肥啾挣扎着**。
“现在知道害羞了？”我屈指弹它脑门，“刚才在水底下，跟那鲛人女仙一口一个‘老祖宗’喊得挺亲热啊。说吧，你到底是云梦泽第几代的信鸽？是不是连青鳞君都得管你叫声老祖宗？”
肥啾身子一僵，绿豆眼开始到处乱飘，“这、这都是误会……我辈分是高了点，但绝对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冷笑，指尖仙力流转，开始追溯它身上的气息。这一查，可不得了。
这厮身上那股子“菜”味儿底下，居然藏着一丝极其古老、极其纯净的炙阳真火。而那气息，我简直不要太熟悉。
“我想起来了，”我眯起眼，捏着它的翅膀根，“三千年前，我在昆仑瑶池偷喝琼浆，是不是有个不长眼的童子，非要拦着我，被我打得掉了一根尾羽？”
肥啾疯狂点头，“是、是我！但我当时也是奉命行事！”
“后来你为了报复，偷偷在我仙府门口种了一院子**草，害我挠了三天墙皮，是不是？”
“……是。”
“再后来，你因为偷吃贡品被贬下凡，投胎成了一只鸽子，是不是也是算准了我会在鹧鸪山收留你？”
肥啾不说话了，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羞愧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要炖了我吗？”
我看着它这副怂样，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觉得这鸽子烦得恰到好处，怪不得它敢在我这荒山上肆无忌惮，怪不得它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跟着我来云梦泽送死。
三千年的轮回，它投了不知道多少次胎，从仙童变成了鸽子，偏偏还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