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欠了二十多万外债，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爸的老宅上。
我说：
“老宅不会给他用。”
曹月芬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都嫁到陆家了，还分**我的？”
我说：
“妈，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个人财产。”
她冷笑：
“法律法律，天天挂嘴上。”
“人情呢？”
从那以后，她开始说我“命硬”。
先是在饭桌上。
“清禾这个人，主意太正。”
“女人太硬，男人就容易压不住。”
再是在亲戚群里。
有些儿媳进门后，娘家财压婆家运。
家宅不顺，多半是气场不和。
我看见了。
没回。
陆怀谦劝我：
“妈就是嘴上说说。”
“她年纪大了，你别计较。”
我问他：
“她说我压陆家运，你也觉得只是说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实有时候太强势。”
那一刻，我心口凉了一下。
原来婆婆的刀递过来时，丈夫不是拦。
他是帮忙找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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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祭祖，是曹月芬主动通知我的。
她打电话时，语气难得热络。
“清禾，今年你一定回来。”
“村里拆迁登记快开始了，亲戚都在。”
“你也该给祖宗上柱香。”
我听到“拆迁登记”四个字，心里已经有数。
但我还是回了。
不是回来让他们算计。
是回来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动我的老宅。
出发前一天，陆怀谦突然很殷勤。
他帮我收拾行李。
帮我拿外套。
还主动清理浴室地漏。
我当时正在吹头发。
他说：
“你头发掉得挺多。”
“我顺手扔了。”
我没多想。
直到在祠堂里看见那撮头发，我才明白。
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知道你的生活细节。
知道你梳子放哪。
知道你***复印件在哪。
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老家。
也知道怎样把这些东西变成“证据”。
祭祖前一天晚上，我们回到陆家老宅。
曹月芬准备了一桌饭。
陆启明也在。
他最近瘦了很多，眼底发青。
一看就是被债逼得不轻。
吃饭时，他突然举杯。
“嫂子，以前我不懂事。”
“以后我要重新做人。”
我没有接他的酒。
“你欠的钱还清了吗？”
他脸色一僵。
曹月芬立刻说：
“今天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