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版本。
嘴上说的：“这个方案整体方向是对的，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脑子里想的：“我根本没看，我要拖到下周一。”
林北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打开面板，打了一行字：“这个灵觉能关掉吗？太吵了。”
元秒回：“不能。灵觉开启后持续二十四小时。请宿主适应。”又补了一条：“不过你可以把签到时间调整到下班后。”
林北没说话。甲方代表又开始说话了。嘴上说的：“我们下周再开一次会，到时候把修改意见整理出来。”脑子里想的：“又拖过一周，领导那边可以交代了。”
林北站起来。“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所有人都看着他。甲方代表的笔停了，手指间那支笔转了一半停在那里。
“这个方案，”林北说，“您是不是还没看过？”
甲方代表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红，是变僵。像一块被冻住的肉，所有的表情都被一层薄薄的冰封在下面。
会议提前四十分钟结束了。林北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元发来了一条消息：“干得不错。”林北看了这四个字大概两秒，然后打了一行字：“我是做给他看的，不是做给你看的。”元说：“我知道。但你还是干得不错。”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林北没有立刻打车回家。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路灯还没亮，天已经暗了。他看着对面写字楼的灯一格一格地亮起来，觉得那些亮着的格子里，每一个都坐着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等下班。
他打开面板。“元，今天的灵觉还能用多久？”
“还有十六个小时。”
“能不能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开？平时关掉？”
元顿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你需要学会控制它。灵觉是你的能力，不是我的。我只是帮你打开了开关。关掉它，得你自己来。”
林北站在路灯下，闭上眼睛。他把注意力从外面的声音收回来，收到自己的皮肤下面，收到那层热流所在的深处。
他对自己说：关掉。
灵觉关了。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的声音，远处车流的声音，自己心跳的声音。
元在面板上看到这条记录，存进了文件夹。“第19号宿主，第一次主动控制能力。时间：第4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