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知意。”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改变了我一生、也困住了我一生的话。

“从今日起，入我云深界，拜我为师，做我座下，唯一亲传弟子。”

我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整个三界，多少名门天骄、先天道体、世家贵女，挤破头颅想要拜入谢清辞门下，哪怕只是做一名外门侍童，都是三生有幸。他三千七百年修行，收徒不过三人，每一位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而我。

灵根驳杂，修为低微，无依无靠，身负“污名”，连踏入云深界的资格都没有。

“仙尊，晚辈资质愚钝，不堪造就，实在不配……”

“我说你配。”

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不容反驳的笃定，像是在定下一件早已注定的天命。

“你便配。”

“入我云渺峰，居我身侧，寸步不离。”

风雪落在我的睫毛上，冰凉一片。我望着眼前清绝孤高、遥不可及的白衣仙人，积攒了三日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突然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积雪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前半生所有的苦难、背叛、杀戮、流离，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沈知意的命，我的余生，我的悲喜，我的一切，都牢牢系在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再也无法挣脱，再也不愿逃离。

第二章 云深岁月，温柔浸日常

我成为谢清辞座下唯一亲传弟子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三界。

云深界上下哗然。

长老们面露不解，私下议论纷纷；内门弟子嫉妒眼红，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同辈修士更是明里暗里嘲讽、排挤、刁难，人人都说我是走了天大的狗运，靠着一副可怜相博得了仙尊的一时心软，霸占了本不该属于我的尊荣与资源。

他们说我德不配位，来路不明，迟早会被仙尊厌弃；
他们说我就是个躲在师尊羽翼下的废物，一辈子都直不起腰；
他们说我心思不纯，妄图攀附仙尊，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