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成，报完血海深仇；藏到他飞升仙界，****；藏到我白发苍苍，魂归天地。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爱意的重量，低估了五年朝夕相伴刻进骨血里的依赖，也终究，从未看懂过。

这位看似淡漠无情、清冷孤高的师尊，眼底深处，藏了整整五年的、压抑到极致、克制到极致的汹涌暗流。

他看似不动声色，看似分寸得当，看似无情无念。

可他对我的好，早就超出了师尊对弟子的界限，早就超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围。

只是我深陷在自卑与惶恐里，不敢相信，也不敢深究。

我总觉得，像我这样满身伤痕、一无所有、卑贱如尘埃的人，不配被他爱，也不配得到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我只当，这是他天生仁厚，是他对弱者的怜悯，是他对弟子的责任。

却从来没有想过。

这场长达五年的暗恋与隐忍，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章 上元灯火，心意破冰封

变故发生在我入云深界的第五年，上元灯节。

仙界百年一度的上元夜，三界张灯结彩，星河璀璨，漫天烟花此起彼伏，照亮整个夜空。云深界内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谢清辞素来不喜喧闹，厌烦人间烟火气，这般喧嚣热闹的节庆，他向来避而远之，只会独自留在清玄殿中，静坐看书，清净度日。

这五年来，每一个上元夜，我都会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不吵不闹，不打扰，不逾矩，就那样静静坐着，陪着他，度过一整晚的静谧时光。

今年，亦是如此。

夜色渐深，殿外烟花漫天，喧嚣阵阵。清玄殿内却灯火柔和，静谧安然，檀香淡淡，只有我们两个人，相对而坐。

他坐在上首的软榻上，一身素白广袖长袍，墨发松松束起，侧脸清绝绝尘，线条干净利落。柔和的灯火落在他的眉眼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添了一丝难得的人间烟火气，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坐在下首的矮案旁，面前摊着剑法典籍，目光却根本无法集中在书页上。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偷偷抬起，落在他的身上。

落在他纤长干净、骨相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