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声冰冷的提示音，比任何一次都沉。
检测到宿主花费8000万元购买被认定为毫无价值的资产。百倍返利触发。价值80亿的末日安全区建设方案及全部所需建材已解锁。物资生成中……
我继续往前走，脸上没有表情。脚下的震动还在继续。从现在开始，这四栋烂尾楼下方的地底将被彻底挖开、加固、重塑，变成一座地下城市。
站在地面上的所有人——那个擦着汗的开发商代表，那些举着手机的自媒体博主，那个正在直播间里跟粉丝分享“顾言又出洋相”的顾思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签约结束后的那个深夜，我回到城郊临时住处。楼道声控灯坏了两层，走到六楼拐角时停下了脚步。林清雪站在我门口，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看起来和上次不一样——不是因为衣服，是站姿。上次站得很直，像一把插稳的标枪。这一次重心微微靠在墙上，像等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
和上次一样直接。但这次的语气里少了一层试探，多了一层确认。
“顾言。不，你不是。我认识的顾言，在上一世第一天就死了。”
楼道里安静了两秒。她说的是“上一世”——不是“我猜”，不是“我怀疑”。是“我认识”。这个用词方式说的是既定事实。
“林清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把头微微一侧。灯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两点。“你在废地下面发现了矿脉。你囤了三十吨过期食品。你花八千万买了一片没人要的烂尾楼——不是因为疯了。你知道什么东西正在往这个方向上走。”
“我就是一个想把这个家业败光的蠢货。”
她盯了我很久。楼道的声控灯灭了。只剩下路灯冷光从窗外透进来。冷光灯打下来。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穿越的，”她终于开口，“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开始怀疑。怀疑什么？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打算阻止你，”她说，“但你别挡我的路。”转身，脚步声一节一节往下沉，直到消失在黑洞洞的楼梯口。
我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