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活跃起来，刷着“早该管管了”。我靠在货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听他把话说完。
“以上行为已严重偏离理性经济人决策标准，有充分理由怀疑顾言先生精神状态存在重大缺陷。”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我从铁皮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上个月的地质评估报告。城北那块地——你们在清单上列出的‘污染废弃地块’——**土资源厅下属勘测队鉴定，地表三米以下有一条稀有金属矿脉。保守估值，三个亿。”
翻页的手停了。律师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顾思雨手里的手机往下沉了两寸。弹幕开始疯狂翻腾。“今天顾言疯了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等会儿？”
“现在，还觉得我有精神病吗？”
顾思雨把手机收了起来，转身走出了仓库，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比来时快得多。#败家子挖到矿#冲上热搜第一。
当天晚上，林清雪用小号发布了一篇署名文章：《顾言的那些垃圾投资，有一个更好的解释》。她把我每一笔“垃圾”都列了出来，逐项分析，结论冷静得像一份调查报告：“也许他不是疯子。也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
我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明天她就会来找我。
第二天上午，林清雪的邀请来得很准时。第一次在电话里用客气的语气说了咖啡馆的名字。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灰色针织衫，头发披着，看起来姿态不同——不是放松了，是换了一种她觉得更有效的方式。
“你那篇文章写得不错。因为还不到说那两个字的时候。顾言，我今天不是来逼你承认什么的。合作。”
她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末日的时间线。什么时候开始，哪个城市先沦陷，哪片区域最安全——我都知道。上一世我吃过亏，这一世我不会。你出物资，我出情报。我们加在一起，能救更多人。”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上一世”。
“林清雪，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没有打算救所有人。”
“你囤了这么多东西，打算拿它们干什么？”
“活下去。”
她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