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吗？不欠。
他护我，大约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虽然全天下都不这么认为。
"王爷。"我深吸一口气，"臣女若说实话，王爷会信吗？"
"说。"
"那艘船的船底被人动过手脚。臣女知道。"
他的眉梢微微一动。
"你知道？"
"知道。"
"知道还要上？"
"不上这艘船，柳如烟还会有别的手段。"我看着他，"臣女没有证据，无法揭发她。只有让她以为计谋得逞，才能抓住她的破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猝不及防被逗到的、极浅极淡的笑意。只一瞬就收了回去，重新变回那张冷脸。可那一瞬已经足够让我看清——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的寒意会化开，露出一点点少年气的弧度。
沈临渊这个人，其实生得很好看。只是平日里太过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你倒是有胆色。"他靠在车壁上，十指交叉搁在膝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王爷愿意帮臣女吗？"
"孤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臣女手上有柳家。"我说，"江南织造，西北马场，漕运码头。柳家三代积累的财富和商路，足够供养三十万大军三年的粮草。"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知道孤要养兵？"
"王爷是摄政王，麾下三十万沈家军是**最锋利的刀。可户部每年拨给军中的银子，经过层层盘剥，真正落到将士们手里的不到三成。"我把前世知道的信息一字一句说出来，"王爷一直在用自己的私产填补军饷。可沈家封地在北境，苦寒之地，撑不了太久。王爷需要一个能稳定供饷的财源。"
好半天，他都没有说话。
马车在柳府内院门前停下。他起身准备下车，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住。
"柳絮絮。"
"臣女在。"
"你方才说，柳如烟还会有别的手段。"他低头看着我，"你就那么笃定她会害你？"
"她不是已经害了吗？"我反问，"今日若没有王爷，臣女现在已经在湖底了。"
他的眼睫动了动。
那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刀锋一样冷，却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好。"他说，"孤帮你。但你记住——你若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