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远房表哥，我一年了没见过一面。他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章 单干
大年初六，我去了车行。
那十万块钱加上我这些年攒下的二十万，刚好够付一辆新款解放J7的首付。剩下的走贷款，按照现在的行情，跑得勤的话，两年能还清。车行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金丝眼镜，写合同的时候问我是不是要挂靠公司。
我说：“不用，我自己注册。”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意外。个体户注册货运公司手续很麻烦，一般人嫌烦都直接挂靠。
正月十五那天，我把车开到了周豪家门口。
他住的是年前刚换的独栋别墅，院子里停着他的宝马X5，门口还贴着簇新的春联，上联写着“生意兴隆通四海”，下联“财源茂盛达三江”，烫金大字在太阳底下晃人眼。
我按了按喇叭。
周豪端着一杯茶从屋里出来，身上穿着*ur*erry的家居服，脚上一双麂皮拖鞋，踩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他看到门口那辆崭新的解放J7头挂车，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我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框上，朝他笑了笑。
“兄弟，车不错吧？”
他的嘴唇动了动，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我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着碾过他家门口那条新铺的柏油路。后视镜里，周豪呆呆地站在院门口，春联上“财源茂盛”四个金字在他胸前荡来荡去。
那天晚上，我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他打着酒嗝，嗓子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水泥墙。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各跑各的，别再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副驾上。天还没亮，高速上的路灯亮着，像一串串白色的省略号。
我在第一个服务区停下来，泡了一碗面。窗外是正月十六的月亮，又亮又冷，照在挡风玻璃上像镀了一层银。
面泡好的时候，我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把账本从副驾的手套箱里拿出来，翻开。
这本账本是我花了一个多月自己查出来的。
这一年里，每一单货的运价我都记了，每一个客户的****我都存了，每一条线路的成本我都算了。年底他说净利润197万的时候，我拿账本看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