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生归来替姐下乡
养母把一张介绍信拍在桌上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洗碗。
“明天的火车票买好了，去大*村，你姐在那边待了三年，还剩两年任务没完，你替她。”
我手里的碗没停，水龙头哗哗地冲着碗底的油渍。
“妈，我后天开学。”
“学不上了。”
养母的声音很轻，端着一种商量好了只是来通知的语气。
“你姐身体不好，再待下去要出事，我跟**想了很久，家里只能牺牲你。”
我关掉水龙头，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擦干手，走过去拿起那张介绍信。
公章是街道办盖的，名字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陈知予。
去向那一栏写着平川县大*村知青点。
“她的任务，写我的名字？”
养母没看我，低头把桌上的花生壳拢到一起。
“你们户口本上年纪差不多，大*村那边只认介绍信不认人，去了就说你是顶替的就行，村里的干部**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盯着这张纸的。
上辈子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红肿着眼睛被送上了绿皮火车，行李是养母随便收拾的半个蛇皮袋，连棉袄都没塞一件。
我到大*村的第一个冬天就掉进了村口河面的冰窟窿里，水灌进嘴巴和鼻子，我在冰面下拍了很久，没有人来。
那个村子六十多户人家，冬天河边有人砸冰取水，有人在上游洗衣裳。
没有一个人拉我。
不是没看见，是觉得一个城里来的没用的姑娘，死了也不值得湿鞋。
我是在殡仪馆的铁板上醒过来的。
不对，是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站在这个厨房里，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洗完的碗。
养母还在说话。
“你姐这两天就回来，你别跟她说什么，她在乡下吃了很多苦，回来好好养养。”
我把介绍信叠好，装进裤子口袋。
“行，我去。”
养母抬起头，脸上闪过一瞬的意外。
上辈子我是哭着求了一夜才被骂着赶出去的。
这辈子我答应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把排练好的那套话说完。
“那个……你去了好好干，别给家里丢人，**说了——”
“不用叮嘱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养母站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