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德厚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记工分是公社的事。”
“那让她帮忙也行啊，反正她在堆肥场也出不了多少力。”
父子俩走了。
我把水壶盖拧上，接着干活。
下午收工的时候周桂香走到我旁边。
“丫头，你今天翻了多少料？”
“没数。”
“我帮你数了，比翠翠还多三车。”
她的语气里有一丁点儿意外。
“你干过农活？”
“没有，就是使劲干。”
她看了我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两个红薯塞到我手里。
“烤的，还热乎，晚上垫垫肚子，知青点那个灶我知道，半口锅都没有。”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我记得周桂香。
上辈子她也给过我红薯，后来我掉进冰窟窿那天，她不在村里，去镇上赶集去了。
这辈子我在心里记住了她。
晚上回到知青点，我关上门，就着煤油灯把枕头底下的报纸摊开来，找出那张提到**中药材进口需求的参考消息，逐字逐句地看。
报道很短，不到三百字，核心信息是**厚生省正在考虑扩大对华药材进口配额，品类以黄芪和当归为主。
日期是一九七六年九月。
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多，这个**大概率已经落地了。
但大*村没有人知道。
平川县也未必有多少人知道。
信息差。
真正的信息差。
我把报纸重新压回枕头底下，躺在木板床上盯着屋顶的椽子。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知青点外面转了一圈，停在我的窗户底下。
我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了几秒，然后窗户上的报纸被人从外面捅破了一个**。
一只眼睛贴在洞口往里看。
我没动。
那只眼睛看了几秒钟后消失了，脚步声往村东头走远了。
我认出了那个脚步声的节奏。
是刘建军。
**章 开荒磨盘岭种子与契机
我在大*村的第一个月，白天堆肥，晚上研究那些旧报纸。
刘德厚给我定的工分是每天六分，最低档，比村里十二岁的半劳力还少。
我没吭声。
周桂香替我打了一次抱不平，去找刘德厚理论。
“她每天翻的量比翠翠多，凭啥才给六分？”
“她是外来户，按规矩就是最低档，嫌少可以不干，坐车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