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拿些治跌打的药油送去。疏影回来说，侯爷当时正好路过，柳盈盈坐在地上，抱着脚踝，泪眼婆娑地望着侯爷，欲语还休。侯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唤来两个粗使婆子，把柳姑娘“扶”回西跨院去了。
我听着，手里的针在绷子上刺下去，力道有些没控制好，差点戳到指尖。
再后来，便是送汤水点心。她亲手做了，让小丫头提着，等在黎清风回书房的路口。一次，两次，三次……黎清风收是收了，却从未尝过一口，全赏给了书房外伺候的小厮。
这些，我都知道。府里就这么大，哪有什么能真正瞒过主母的眼睛。我只是冷眼看着，看着那朵柔弱无依的解语花，如何一点点露出不甘的尖刺，看着黎清风，如何一次次，不留情面地，将那尖刺拂开。
心，就在这冷眼旁观中，一点点下沉，也一点点困惑。他若有意，何必如此？他若无意，当初又为何带回？
直到那日，暮色四合时分，黎清风身边的长随黎勇，突然急匆匆跑到正院，脸色古怪，欲言又止：“夫人，侯爷请您立刻去外书房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外书房是黎清风处理公务、会见僚属的重地，等闲不让人进，更遑论让我这个内眷“立刻”过去。
“出了何事？”我边起身，边问。
黎勇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是……是柳姑娘，她……她不知怎的，在侯爷书房里……”
我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却又被更深的寒意压下。我整理了一下衣袖，面色平静：“带路。”
外书房院门紧闭，黎勇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甜得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昧的燥热。院子里伺候的人全被清走了，静得可怕。
书房的门敞着，黎清风站在书案后，背对着门口，身上还穿着公服，只是那绯色的袍子，领口有些凌乱。他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情绪。不是朝堂上的深沉，不是面对我时的复杂倦怠，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恼怒，甚至……一丝狼狈。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是柳盈盈。她此刻鬓发散乱，鹅黄的衫子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