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个人收支流水账。
我的心狂跳起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
一开始的记录很琐碎，都是些几十块、几百块的支出。但随着页码往后翻，数字开始变大。
2015年3月15日：给兰兰买包，12000。
2015年7月20日：兰兰母亲住院，慰问金，5000。
2016年1月1日：带兰兰去三亚旅游，机票酒店，28000。
……
兰兰是谁？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
我强迫自己往下看，越看手脚越冰凉。
2018年9月10日：兰兰生日，转账，52000。
2019年5月4日：给兰兰换车，首付，150000。
2020年8月8日：兰兰开美容院，入股，300000。
一页页，一行行，密密麻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平日里连瓶醋都要嫌贵的男人，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而且一养就是十年！
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本子上记下来的整数，就已经超过了八十万！这还不算那些零碎的、没记录的现金支出。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我心如刀绞。
我想起了那些年，我为了省几块钱菜钱，在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我想起了儿子高考前，我想给他报个补习班，老陈死活不同意，说那是智商税，结果转头就给了这个“兰兰”几万块；我想起了我生病住院，他连两千块都不肯给……
原来，不是他没有钱，是他的钱都有了别的去处。
我怒吼道：“***！你还是人吗！”
声音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回荡，没有人回应我。
我拿出手机，把这本能要命的账本一页一页拍了下来。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
回到医院，我像个没事人一样。老陈来看我，还假惺惺地带了一箱牛奶，问我缺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真想把手里的保温杯砸在他头上。但我忍住了。
现在的我，不能冲动。
我还有儿子，还有孙子，还有一个家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缺的，就是腰还疼。”
老陈点点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单位还有事。
他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