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狐仙"僵在半空，手还保持着兰花指。围观者有人开始学土拨鼠叫，阿杰的奶茶店推出"土拨鼠奶茶"，配料是芋圆和啵啵，"因为都圆"。
陈半仙放下手，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他看向林小满，她正在和弹幕互动，眼睛弯着，高马尾在风里甩。她今天换了件白T恤，上面印着"SCIENCE WINS"，科学必胜。
他忽然想，如果她穿的是药园学徒的灰布衫，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他立刻掐灭。但那天晚上，他**偷药的时候，在药圃里多站了一分钟，看月光照在灵芝上，像林小满眼镜片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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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附身。
这是最惨烈的一役。陈半仙决定豁出去——翻白眼、吐白沫、满地打滚，嚎叫"冤啊我***冤"。白沫是牙膏兑水，提前含在嘴里；白眼是翻眼皮，练了半小时；打滚是核心技能，他设计了顺时针轨迹，显得更有章法。
"我***冤——谁来替我伸冤——"
他滚到第三圈，腰开始疼。不是装的，是旧伤。三年前来老街时，他从货车后斗摔下来，腰肌劳损，阴雨天会发作。他左手护住腰，翻滚轨迹变形，从顺时针变成随机乱滚。
林小满蹲下来。
她太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药香，能看清她镜片后的眼睛——琥珀色，浅褐色，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同情，但比同情更软。
"你刚才滚的时候，左手一直护着腰，"她轻声说，只有他能听见，"翻滚轨迹呈顺时针，这是腰肌劳损患者的自我保护机制。陈半仙，你腰肌劳损犯了，别装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膏药，"云南白药的，我爹也用这款。"
他躺在青石板地上，看着她递来的膏药，突然想哭。三年了，没人问过他的腰。老街的街坊信他、笑他、利用他，但没人看见他护腰的左手。
他爬起来，接过膏药，嘴硬："客户剩的，不要浪费。"
"嗯，"她站起来，"客户剩的。"
她转身走回奶茶店，高马尾甩了一下。他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直播，没有录视频，只是蹲下来，递了一张膏药。
那天晚上，他把膏药贴在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