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子。两人自幼一起练剑，一起巡关，林小满性子怯懦，却总在覃勇冲动时拉着他的衣袖，劝他“忍一忍”。可这一次，忍不下去了——他们的同乡，那个总给他们分粗粮的老士兵，昨夜被雾鬼拖走前，还在喊着“我要回家”，声音凄厉，穿透了漫天灰雾。
覃勇握紧寒芒，剑刃上的锈迹被他擦得发亮，连剑柄上的裂纹都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去找副将张怀安，那副将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正蹲在营房门口啃着半块肥肉，油乎乎的手在铠甲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覃勇恳请他出面索要药材和棉衣，张怀安一口肥肉喷在他脸上，一脚踹出门外，骂道：“黄毛小儿，懂什么？将军自有安排，再敢多嘴，就把你扔进雾里喂雾鬼——哦对了，雾鬼说不定都嫌你瘦，啃着硌牙！”
那晚，灰雾比往常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覃勇趁着巡关的机会，独自闯进了将军府。柳承业正和心腹围着炭火，喝着烈酒，桌上摆着珍馐美味，墙角堆着未开封的抗雾药材，与营房里士兵的惨状，形成了荒诞又刺眼的对比。
“柳将军，士兵们快被雾鬼拖光了，你却私吞药材，你就不怕天谴吗？”覃勇的声音，在寂静的将军府里格外响亮。
柳承业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天谴？灾变都来了，天早就不管我们了。再说，这些药材，是给有命享的人准备的，你一个无名小卒，也配要？”说罢，便下令侍卫将覃勇拖出去，扔进雾里。
就在侍卫上前的瞬间，林小满突然冲了进来，跪在柳承业面前，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将军饶命！求您放过覃勇，药材我们不要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柳承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侍卫把两人赶出去，临走前丢下一句：“再敢擅闯，格杀勿论。”
两人走出将军府，灰雾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小满捂着流血的额头，小声劝道：“阿勇，我们算了吧，我们斗不过将军的。”覃勇望着漫天灰雾，握紧了寒芒，语气坚定：“不行，我们可以死，但不能看着弟兄们白白被雾鬼拖走。”
那晚，覃勇带着林小满，悄悄溜进了将军府的密室，偷走了一部分药材和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