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他是倒数第一，是班级里的“拖油瓶”。有次小组讨论，组长直接把他排除在外，说“跟你一组纯属浪费时间”；有次他不小心碰掉了同学的笔记本，对方直接把本子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说“你这种人，连碰我东西都不配”。

老师烦他，因为他的成绩拉低平均分，让老师们的教学工作变得艰难。数学老师上课从不点他回答问题，说“他回答不出来，浪费课堂时间”；英语老师更是直接，在班会上说“有的同学，我真的不想说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别拖了大家的后腿”。

就连父母，也渐渐没了期待。上次回家，母亲端着饭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霄霄，你要是实在学不进去，就别勉强了，大不了跟**去工地干活”；父亲抽着烟，沉默了很久，说“我和**不指望你能考多好，只要你别再给我们惹麻烦就行”。

那天晚上，王霄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压抑的叹息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用被子蒙住头，任由泪水打湿枕头，心里反复响着一句话：
我是不是真的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墓地？

他想起上次在走廊里，听到两个老师私下议论。
“王霄这孩子，废了。”
“可不是嘛，摸底考全校倒数第一，各科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校长都想让他退学了，留着也是个累赘。”
“听说他父母都对他失望透了，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不是没想过退学。好几次，他都收拾好了书包，站在学校门口，却最终还是转身回去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定义，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放弃。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校园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同学们都在埋头复习，只有王霄，依旧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课本发呆。

他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是老师特意安排的，说“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桌上堆着一摞书，大多是他没怎么用过的，旁边的同桌是个复读生，叫赵磊，成绩中等，不爱说话，偶尔会跟他分享一点零食。

“又在看课本啊？”赵磊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别愁了，反正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