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张科长四十出头，精瘦，目光锐利。
“东西带了？”
我把报纸包打开，两颗电容摆在桌上。
张科长戴上手套，拿起那颗杂牌电容翻来覆去看了一分钟。
“老李，你看。”
李科员凑过来，拿放大镜对着看。
“标识完全是仿的，但焊剂成分不对，一看就是小作坊出来的。这种电容用在电子产品里，热稳定性根本不过关。”
“轻了说是以次充好，重了说是安全隐患。”张科长放下电容，看着我，“你在那个厂子干了多久？”
“两个月。”
“你手上那个本子能借我复印一下吗？”
我把本子递过去。
他翻了几页，跟***对视了一眼。
“这小伙子记的比我们的稽查员还详细。”
***笑了一下：“我说什么来着。”
张科长把本子还给我。
“后天我们会去那个厂子做联合检查。你那天别去上班。”
“我的工资——”
“检查完之后，我们会督促他补发。”
***送我下楼的时候多说了一句。
“远山，这件事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我站在大楼门口。
“我想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电子元器件。在这个厂子干了两个月，我多少摸清了行情。正品元器件的需求量很大，但中间环节太多，价格虚高。如果能直接从厂家拿货，利润空间不小。”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多大？”
“二十。”
“二十岁就想着做生意。”他拍了拍我肩膀，“好。等这件事了结了，你来找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路。”
“陈哥——”
“叫哥就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对。
我点了点头。
回到厂子，已经是傍晚了。
我去食堂打饭，叶小棠坐在对面。
“你今天什么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
“没有。”
“你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了。”
“你看错了。”
她放下筷子：“林远山，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后天别去上班。”
“啊？”
“装病也好，请假也好，后天别去。”
“为什么？”
“别问。”
她盯着我，慢慢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找人了？”
我没说话。
“你还真找人了？！你找的谁？你在**也不认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