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王秀兰像一本合上的书，封面很普通，内页一个字也看不到。
坐了一会儿，张云觉得光坐着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就主动开了口：“阿姨，您平时看电视都看什么节目啊？”
“随便看看，什么都有。”王秀兰说。
“我妈妈也喜欢看综艺，”张云笑着说，“她特别喜欢看那个唱歌的比赛，每期都追。”
王秀兰“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电视。
沉默。
过了半分钟，张云又开口了：“阿姨，您今天这个排骨是怎么做的？我回头也学学。”
“就家常做法，没什么特别的。”王秀兰这次连眼皮都没抬。
张云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不是因为一次两次的冷淡，而是这种冷淡太密集了，像北方的倒春寒，你以为天该暖了，风一来，还是彻骨的凉。
她从进门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示好。择菜、洗菜、杀鱼、洗碗、擦灶台、夸赞饭菜、找话题聊天、主动帮忙……她把一个“懂事”的女朋友能做的所有事，都在四个小时内做完了。
但这所有的努力，在王秀兰面前，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你用再大的力气，对方都是轻飘飘的，不接招，也不还手。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远不近。
偶尔她会想，也许王秀兰不是故意的。也许她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话少，表情少，对谁都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王秀兰看到林燃进门时那朵花一样绽开的笑容，不是这样的性格能挤出来的。
王秀兰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热情，只是不对她笑，不对她热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晚上九点多，王秀兰站起来说累了，要去睡了。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张云一眼，对林燃说：“客房给你收拾好了，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出来铺。”
她没有说“小张睡哪儿”，也没有说“你把人家姑娘照顾好了”。她只说客房收拾好了，被子在柜子里。
这两个信息之间，没有任何指向性。
林燃知道，这是**妈在表达态度的一种方式——我不安排你的女朋友，你自己看着办。这意味着她不认可，但她不说出来。她等着你做选择，等着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