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年是十五万。”
“**至少该还我三十九万。”
“还有前年我妈膝关节置换手术，我从家里拿了八万应急，说好半年还。”
“快两年了，一直没见。”
“本金加利息算整数，四十三万。”
“钱还我，我立刻签字。”
“否则——”
我顿了一秒。
“法庭见。”
方骏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我，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我。
“四十三万？你做梦！”
他低吼出来。
“进了我方家的口袋还想往外掏？门都没有！”
“林晚，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点了下头。
“好啊。”
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
按了免提。
三声。
接通。
“喂？骏子啊，事情办妥没？”
钱素珍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笑。
“妈等着你好消息呢。”
“那个生不出孩子的，是不是死活不肯签？”
“我跟你说，这种女人你绝对不能心软！”
“她要是敢耍赖，你就告诉她——我们方家不要她了，让她净身出户滚蛋！”
声音又尖又利，在咖啡馆里格外刺耳。
隔壁桌的情侣都不装了，直接看过来。
方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伸手要抢我手机。
我手腕一避。
“阿姨。”
我对着手机。
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
“林……林晚？”
“是我。”
我的声音很平。
“阿姨，我正在跟方骏谈离婚。”
“他的意思是房子车子存款全归他，我净身出户。”
“请问这也是您的意思？”
钱素珍松了口气，随即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腔调。
“不然呢？”
“林晚，你嫁到方家五年，有过半点贡献吗？”
“没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也没帮骏子在事业上有什么起色。”
“现在离了，我们没找你索赔，已经是看在过去的份上客气了。”
“你还想分家产？做梦！”
我等她说完。
“可是阿姨，这五年我每月交给您九千块。”
“五年，五十四万。”
“还有我妈手术时您借走的八万。”
“加起来六十二万。”
“这笔钱您是不是该还我？”
“还给你？”
钱素珍笑出声来。
“那是你自愿交给我保管的！是孝敬长辈的！”
“天底下哪有儿媳妇找婆婆讨孝敬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