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上，只留下一条不到两毫米的极窄缝隙。
黑暗。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衣柜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气味和陈旧木材的酸涩味。空间逼仄得连腿都无法完全伸直，我只能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几乎贴着鼻尖。
屏幕上，是空调顶部探头传回的实时画面。惨绿色的夜视滤镜下，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光。那张床上，“我”正安静地睡着。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在这一刻互换了。
今晚，我在暗处。
时间在缺氧的环境里走得异常缓慢。
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半。
我的小腿肚子开始抽筋。那是肌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带来的痉挛。但我连揉一下都不敢。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的内侧，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我只能用力快速地眨眼。
视线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
APP上的那个盲盒房页面，依然保持着售卖状态。没有新的评价，也没有视频更新。
他在哪？
两点整。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衣柜外面的***停止了运转，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动了。
不是防盗门。也不是窗户。
我的视线死死盯在屏幕的左下角。
那是我床尾正下方的区域。因为床单垂下来，平时那里是一个视觉死角。但此刻从空调顶部的俯视角度，刚好能看清那块地板。
“喀……喀……”
极其微弱的、木头与木头之间摩擦的滞涩声。
如果不仔细听，完全会被空调的风声掩盖。
在惨绿色的屏幕上，那块颜色稍深的复合木地板，周围的接缝处突然裂开了一条黑色的细缝。
接着，那块长方形的地板，像是一块松动的棺材板，被什么东西从下面，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地顶了起来。
我屏住了呼吸。肺部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发痛。斩骨刀的刀柄硌得我掌骨生疼。
地板被彻底推开，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洞。
那是开发商为了走地下中央空调管线留下的检修层。但中介明明告诉我，这栋老楼的地下管网早就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