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门。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见李国栋的脚步声穿过堂屋，往东厢房去了。手里录音笔的塑料外壳被她捂热了。她走到梳妆台前，把录音笔放回首饰盒凹槽，盖上软布，合上盒盖。铜扣“咔哒”一声轻响。
床头那包红绸彩礼在晨光里红得刺眼。她走过去，手指碰了碰绸子。绸子是真丝，滑溜溜的，裹着的钞票硬邦邦。十万。李母给的时候，一沓一沓点过，当着她娘家人的面，说：“婉婉，这是咱家的心意，你收好，以后跟国栋好好过日子。”父亲当时脸色灰败，母亲在抹眼泪。她接过那包钱，手指在抖。
现在她不抖了。
她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翻出几件旧衣服，把首饰盒拿出来，塞进衣服堆里，用衣物盖严实。抽屉推回去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直起身，听见院子里李国栋在喊：“妈！早饭好了没？”
婆婆李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好了好了，婉婉呢？叫她来吃！”
苏婉应了一声：“来了。”她理了理旗袍领口，手指碰到颈侧——那里有块淡青的瘀痕，是前天晚上李国栋醉酒回来掐的。当时她没出声，李国栋骂她“木头”，摔门去了东厢房睡。
堂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馒头。李国栋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看手机。李母端着一碟咸菜出来，看见苏婉，脸上堆起笑：“婉婉快来，趁热吃。”目光扫过她脖子，顿了顿，又移开。
苏婉坐下。粥是小米粥，熬得稠。她低头喝粥，听见李国栋手机里传出短视频的嘈杂声音。他忽然抬头：“今天我去趟县里，晚上不一定回来吃饭。”
李母忙问：“又去**？”
“嗯。”李国栋含糊应了一声，瞥了苏婉一眼，“你在家没事，把东厢房那几件衬衫洗了，用手洗，别用洗衣机，洗衣机伤衣料。”
苏婉没抬头，应了声：“好。”
李国栋吃完，擦擦嘴，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那是件黑色皮夹克，袖口磨得发亮。他掏出车钥匙，又想起什么，转身对李母说：“妈，柜子里那包现金你帮我收着，别乱动。”
李母点头：“知道知道，你放心去。”
李国栋走了。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李母收拾碗筷，嘴里念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