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手指抚过录音笔冰凉的外壳。明天，她得想办法去趟县城。父亲说赵警官在经侦大队，电话号码她背下来了。但怎么出门是个问题——李母盯得紧，李国栋更不放心她单独外出。
浴室水声停了。李国栋哼着歌走出来，经过西厢房门口时顿了顿：“婉婉，早点睡。”然后去了东厢房。
苏婉应了一声。她关了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隔壁东厢房传来李国栋的鼾声，很快响起。
她悄悄起身，摸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取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红灯在黑暗里微弱地亮了一下。她把录音笔放在枕头底下，重新躺下。
这一夜，她录下了李国栋的鼾声，录下了夜风穿过枣树的声音，录下了远处偶尔的狗吠。凌晨四点，她听见李母起来上厕所，脚步声轻轻的。五点，鸡叫了。她摸出录音笔，关掉，放回首饰盒。
2 孤身举报绝地反击
天亮了。这是她嫁入**的**天。

天刚蒙蒙亮，苏婉就醒了。
她没开灯，借着窗纸透进来的那点青光，把首饰盒里的录音笔拿出来，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手机。昨晚拍的那些照片还在——**国、王秀兰、刘德海的名字，后面的数字，借条上“月息三分”的红字，**传票上李国栋三个字。她一张张划过去，确认都没模糊。
然后她从床底拖出那个旧布包。这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蓝底白花的粗布，洗得发白了。她把录音笔用软布裹好，放进去，手机也放进去。账本她没法拿走，但照片够了。她把布包口子扎紧，塞进那个带拉链的帆布挎包里——这是她唯一一个看起来不像新媳妇用的包。
东厢房那边，李国栋还没醒。昨晚他喝多了，鼾声隔着一堵墙都听得见。苏婉穿好衣服，把头发扎成最简单的马尾，推开西厢房的门。
堂屋里，李母正在灶台边烧水。听见动静，老**转过头：“婉儿，起这么早？”
“妈，我今天想回趟娘家。”苏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我妈昨天打电话，说腰疼，我回去看看。”
李母擦了擦手：“吃了早饭再走吧，我烙饼。”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