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踩在大理石地面的米色拼花上。
沈若云慌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高跟鞋差点崴了一下，一把拽住我的小臂。
她抓得有点紧，指甲隔着我的外套料子都能感觉到。
到底是世家大族，抱错孩子这种事已经闹得全网皆知，请了一百多家媒体到现场。
结果真千金扭头就走，他们脸上挂不住。
“股份的事情还需要董事会讨论一下。”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和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说话：“以后会给你的，乖孩子，我和**都记着呢。”
我转过头看她。
沈若云保养得很好，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出头，皮肤紧致，颈纹几乎看不到。
她的睫毛也是红的，不是哭的，是刚才追陆晚棠出去的时候揉的。
“不行。”
我说，两个字，清清楚楚：“现在就给。”
成年人之间玩什么缓兵之计？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陆行舟眉头皱得很紧，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你够了！别在这胡闹！”
他说话的时候，手还下意识地指了一下我，像以前在办公室催我交稿一样。
“你看啊陆总。”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我刚才在备忘录里打了半截的客户名单：“我作为你们的亲生女儿、亲生妹妹，你们不让我回家住就算了，现在连一丁点儿补偿都不愿意给。”
“那你们装模作样开这个发布会有意思吗？”
“这些记者——”
我抬手划了一圈，把整个宴会厅囊括进去，一百六十多台机器，红点密密麻麻地亮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你们养熟了的吧？通稿早就拟好了，是不是？”
“我走了。”
“季禾！”
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是陆晚棠。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沈若云身后走了出来，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泛着粉红色。
她咬着下唇，嘴唇咬得发白，眼尾洇开一片水光。
那种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她犯错误需要我帮她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她对陆行舟就是这副样子。
“你、你误会了。”
陆晚棠的声音带了点鼻音，软软的，像被欺负了又不敢大声说话的受气包：“姐姐的意思是，怕你一下子适应不了新环境，才想着让你先在原来的地方住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