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错良缘

看他："你发现了？"
陆听澜微微扬起唇角，那笑意淡而温，像一泓被月光照到的深水："那时你才十一岁，刚捱过一场大病，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你眼睛里有光。"
"你……"谢衔烟说不下去，低下头，手指悄悄收紧，捏住了裙摆的一角，"你那时也才十四五岁，说那样郑重的话，不怕……不怕说了不算？"
"我说出口的话，自来算数。"
沉默片刻。谢衔烟抬起头，望着河面，轻声道："你怎么会在今夜的灯会上？"
"我月初便到了京城。"陆听澜道，"原本要去谢府登门，后来打听到你家中有些变故，便想着先寻到你，问清楚你的意思。"
"变故……"谢衔烟重复这两个字，苦笑道，"你是说纸鸢那件事？"
"嗯。"
"那件事，与我无关。"她停顿了一下，"纸鸢确实落在我手里，后来被长姐拿走，圣旨也到了谢家，只是——"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澈，"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嫁给太子。"
陆听澜直直地看着她，片刻后，道："我知道。"
谢衔烟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七年来一直等着今夜。若你想的是东宫，便不会来。"
谢衔烟看着他，眼眶不知何时又微微热了，她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轻声道："说得轻巧。我不是没哭过的。"
陆听澜沉默了一下，侧过身，微微低头，想要看见她的脸，却被她刻意避开。
"你哭了？"他的声音低了些。
"很久以前的事了。"谢衔烟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笑意却有些倔强，"不说这个。你来京城……是为了我？"
陆听澜的视线与她相接，沉稳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轻若鸿毛，却压得谢衔烟心口满满的，像是七年的委屈和等待，一口气都化作了暖意。

第八章 太子的执念
萧彦深回到东宫，没有点灯，在案几前独坐了半夜。
那个少女的脸，像一枚钉子，扎在他记忆最柔软的地方。
他记得疫病那年，他微服出行，在临安被刺，侍卫拼死护送他到永安堂，他自己也因失血过多陷入短暂的昏迷。半昏半醒之间，有人将一枚荷包塞进他手里，软声道："里面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