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死后给凶手点了外卖

仁安医院住院部十三楼发生火灾，官方通报为线路老化，造成十九人死亡，七人重伤。
责任人名单里，医院院长、后勤主任、设备员各有处分。
但林夏手里的补充材料显示，火灾前一个小时，医院十三楼进行过一项违规药物试验，参与方包括仁安医院、外卖平台本地分公司、第三方数据公司。
项目代号：夜航计划。
陈野看着那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林夏**U盘，电脑屏幕黑了一下，弹出一段监控。
画面里是三年前的仁安医院后门。
时间：23:31。
一辆黑色网约车停下。
赵成从车里下来，四处张望。
几秒后，一个护士抱着白色冷链箱冲出来，像在躲什么人。
车猛地撞上去。
护士摔在地上，冷链箱滚到路边。
随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
周启明。
他对赵成说了几句话，又打了个电话。
不久后，一个外卖员骑车赶到。
陈野看见那人的背影，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是他自己。
三年前的他更瘦，穿着同样颜色的工服，背着配送箱。
监控里，周启明把地上的冷链箱塞进陈野的配送箱，又递给他一部手机。
陈野接过，似乎在争辩。
周启明指了指手机。
画面没有声音。
但陈野看懂了口型。
“超时，你就完了。”
监控跳到23:48。
陈野进入仁安医院。
23:55，十三楼冒烟。
00:07，火势扩大。
00:13，陈野从安全通道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人。
他把人交给医护人员后，没有留在现场。
他骑车走了。
林夏按下暂停。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陈野嘴唇发白：“我不记得。”
林夏看向他：“你说你三年前没去过仁安医院。”
“我真的不记得。”陈野用力按住太阳穴，“那年我出过车祸，醒来后很多事都断了。我只记得我跑单，欠钱，母亲住院……”
林夏盯着屏幕：“你抱出来的人是谁？”
陈野摇头。
电脑忽然自动播放下一段视频。
病房里，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床上，脸上扣着呼吸机。
床头卡写着：许曼，19岁，护士。
陈野愣住：“她不是孩子？”
林夏放大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