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辰……公司里有什么事吗？”
距离我上一次的警告，才仅仅过去不到两分钟。
沈若棠又开始试探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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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解雇了。”
我用陈述句的语气，冰冷地通知她这个事实。
“谁做的决定？凭什么？”
沈若棠的声调猛地拔高，整个人的防御状态瞬间被激活。
“我做的决定。”
看到她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扭曲的脸。
我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感到一阵可悲。
我怎么会对她产生过她会悔改的期待。
沈若棠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用一种理性的口吻说服我。
“老公，你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人非圣贤，谁能不犯错。”
“他要是就这样被踢出公司，他身上背的那笔赔偿，要怎么还？”
眼神里的担忧、语调里的急切、姿态上的讨好。
全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绝无可能。”
我用四个字，斩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沈若棠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温明辰的名字。
她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温明辰带着哭腔的哽咽。
“棠姐，真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可是，我丢了工作，欠着厉总一笔天文数字的钱，还被老家的亲戚指着鼻子骂我是骗子、是丧门星。”
“我真的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永别了，我的神仙姐姐。”
通话被对方挂断。
沈若棠的眼珠猛地向外凸出，整张脸瞬间变得灰败。
“小辰！小辰！”
“你千万别干傻事！你等着我！”
在她连续拨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无法接通之后。
沈若棠突然转过脸，用食指指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明辰不能有事！”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没有权力把他往绝路上逼！”
“厉子谦，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她在我面前一直维持的那副温顺、知性、情绪稳定的假面，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我无比失望地看着她暴怒的样子。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我给她的所有机会额度，正式归零。
“厉子谦！你到底是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人命关天，你还在摆弄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