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一个借口。
一个拙劣，但此刻却无比必要的借口。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老师的办公室有空调，还有舒服的沙发。”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
7.
“课后辅导”的日子开始了。
周一、三、五的下午四点半，周小鹿会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起初，她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给人添麻烦的样子。
我让她坐在沙发上，她只敢坐一个边；我给她倒水，她双手接过去，喝一口都像是犯了错。
我们真的在“补课”。
我找来各种古文篇目，从《逍遥游》讲到《赤壁赋》，从庄子的超脱讲到苏轼的豁达。
我讲得很卖力，她也听得很认真。
但我知道，我们都在等。
我在等她放下戒备，主动向我敞开心扉。
而她，或许在等一个确认——确认我伸出的这只手，是真的想要拉她一把，而不是像她生命中遇到的许多人一样，只是路过，或者，是另一个陷阱。
转机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周五。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天黑得早。
补完课，已经快七点了。
“我送你回家吧。”
我说着，就去拿雨伞。
“不用了老师！”
她急忙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很近的。”
“这么大的雨，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回去？听话。”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路上，我们沉默着。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快到她家小区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老师，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愿意给我补课。”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吞没，“其实我知道，我的古文……没有那么差。”
我笑了。
“傻瓜，我当然知道。”
我收起伞，和她一起走进昏暗的楼道。
“小鹿，你愿意相信老师吗？”
我问。
她抬起头，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让她那张小脸看起来更加脆弱。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
我深吸一口气，“那现在，老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胳……你的手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