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做饭是任务，是家庭主妇的KPI，是每天六点准时开始的倒计时。
他会挑剔菜的咸淡，会说今天的排骨炖得不够烂，会嫌弃我从来不研究新菜式。
那时候我做饭的时候，整个人是紧绷的，像在完成一个没有尽头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做饭是给我自己吃，想放多少辣椒就放多少，想不按菜谱来就不按菜谱来，搞砸了大不了倒掉重新做，没有人会在旁边皱着眉头说“你今天又做这个”。
这种自由，是我用八个老公换来的。
不，准确地说，九个。
上个月，第九个已经进冰箱了。
第九个叫方屿，三十二岁，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是通过客户介绍认识的。
这个男人跟前面八个都不一样——他不伪装，不演戏，从第一天起就把自己的劣根性明明白白地摆在桌面上给你看。
迟到、爽约、借钱、撒谎、到处撩骚，他做每一件烂事的时候都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荡，好像在说“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滚”。
我居然有一瞬间还挺欣赏他的。
但欣赏归欣赏，该查的东西我一样没落下。
方屿的问题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严重得多，他不只是渣，他是违法。
他的广告公司涉嫌虚*****，金额不小，而且他还在背后搞了一个所谓的“情感咨询”社群，教男人怎么PUA女性，收费不菲，会员上千。
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块移动硬盘，里面是他和不同女性****时**的视频，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视频里的那些女孩，有的明显处于醉酒状态，有的看起来甚至可能未成年。
三百多个视频文件，按日期和姓名分类，整整齐齐。
发现这些东西的那天晚上，我在他的书房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屏幕上的视频自动播完一个又跳到下一个，那些画面在我眼前闪过去，每一帧都像刀子一样划在我眼球上。
最初是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歇斯底里的，而是一种很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我坐在他的电脑椅上，手里攥着那只移动硬盘，指节发白。
然后是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进他的卫生间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