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止宅斗那么简单。它牵扯到的，是整个大周王朝的根基！
而她沈清婉，一个卑微的庶女，竟然在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惊天秘密的边缘。
这是福还是祸？
沈清婉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章 · 请安
荣禧堂是镇国公府的正院，也是王夫人的居所。这座院落比其他任何一处都要奢华气派，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金砖铺地，处处彰显着主母的威严。
沈清婉到达时，院内已经聚了不少人。
高堂之上，王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身着酱紫色缎面褙子，头上插着赤金凤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雍容华贵，却不怒自威。
她的身侧坐着一位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明艳，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帕子。
沈明珠。
沈清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这就是害死她的凶手。
前世，她对这个嫡姐又敬又怕，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清婉给母亲请安，给大姐请安。"她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王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起来吧。"
语气疏离，不带丝毫温度。
沈清婉起身，退到一旁站定。这时她才发现，柳姨娘也已经到了，正垂首立在角落里，姿态恭顺得近乎卑微。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沈清婉的心微微揪紧。
柳姨娘本是江南一名舞姬，当年镇国公下江南时一见钟情，将她买回府中做了姨娘。可惜美人迟暮，再加上王夫人的打压，这些年她在府中的日子越发艰难。
"好了，人都到齐了。"王夫人环视一周，开口道，"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安静下来，等待她的下文。
"三日后便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王夫人继续说道，"今年寿宴，宫里也会派人前来观礼。所以这一次，务必办得风风光光，不能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
说到此处，她的目光落在沈明珠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明珠此次从国子监回来，带了一份厚礼孝敬祖母。这份心意，我这个做母亲的很是欣慰。"
沈明珠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女儿应该做的。"
"嗯。"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沈清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清婉，你呢？你准备了什么？"
沈清婉心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回母亲，女儿绣了一幅百寿图，虽不值什么钱，但胜在用心，希望能博祖母一笑。"
"百寿图？"王夫人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就凭你那点绣工？怕是连针都拿不稳吧。"
沈明珠掩唇轻笑："母亲说得是，妹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学过什么绣工？这百寿图……怕不是找人代劳的吧？"
这话诛心至极。
在古代，女子找人代劳针线活，等同于承认自己无能，是极大的羞辱。
沈清婉却丝毫不恼，反而微笑着道："大姐教训得是。妹妹确实绣工平平，但这幅图却是亲手所绣，一针一线都不敢马虎。至于好不好看，还得请母亲和祖母过目才行。"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不卑躬屈膝，反倒让王夫人一时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王夫人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总觉得这个庶女今日有些不同往常。
往日的沈清婉，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可今日的她……竟然敢与她正视了？
"行了。"王夫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到时候拿出来看看便知。若是拿不出手，仔细你的皮。"
"是，女儿谨遵母亲教诲。"
这时，一直沉默的柳姨娘忽然开口："夫人，清婉这孩子这些日子一直在房中练习刺绣，常常绣到深夜。她那份孝心，妾身是看在眼里的。"
王夫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柳姨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柳姨娘身子一颤，立刻低下头："妾身不敢，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王夫人打断她，语气森寒，"替你女儿出头？柳姨娘，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姨娘生的庶女，能活在世上已经是恩赐了，还敢奢望什么？"
沈清婉攥紧了袖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