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帝君藏在冷宫的那三年  |  作者:十一Ellena  |  更新:2026-05-08
臣,英勇战死在沙场,马革裹尸。他爱穿玄色的战袍,喜欢吃城南王婆家的桂花糕,闲暇时会吹一支碧绿的竹笛。她说得很慢,细节一点点添加,像在搭建一座脆弱而华丽的空中楼阁。
阿曜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但他总会问出一些让楼阁摇晃的问题。
“爹爹的马是什么颜色的?”
“……枣红色。”
“娘上次说是黑色的。”
姜晚照喉头一哽。
“爹爹的竹笛,吹的是什么曲子?娘会哼吗?”
她不会。她只记得冷宫荒芜的湖畔,曾有人用琴弹过一曲《猗兰操》,琴声清越,却透着无边孤寂。那人的手指修长,按在弦上……她猛地闭上眼。
“时间太久了,娘……忘了。”她摸着阿曜柔软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叹息。
阿曜不再追问,只是用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澄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掩饰。
阿曜三岁那年春天,咳疾转成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热。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秦嬷嬷偷偷弄来的草药没了效用。姜晚照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看着窗外依旧料峭的春寒,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翻出压在箱底最后一样东西——一块颜色还算鲜亮的旧绸帕,边缘绣着半残的缠枝莲。那是她从前朝公主府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她拆了自己的旧衣,取出里面尚且结实的几根线,就着窗外惨淡的天光,在那残存的莲花旁,开始绣。
手指早已不复当年的灵巧,被粗糙的活计和寒冷冻得僵硬、开裂。针尖无数次刺破指腹,细小的血珠渗出来,染在淡青的丝线上,她就混着绣进去,当成莲茎上一点暗色的纹路。她绣得很慢,每一针都耗尽心力。那不再是公主精巧的玩物,而是一个母亲用全部生命能量在搏。
帕子托给一个常来冷宫附近收秽物的、眼神浑浊的老内侍。换回的钱,少得可怜,只够抓两副最便宜的药。
药还没煎上,管事太监郑公公就带着两个小太监踹开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屋里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暖意。
郑公公生得面团团一张脸,细长的眼睛眯着,手里掂量着那块绣帕。“姜氏,宫里规矩,一针一线,不得私相授受,更不得流出宫外。你这帕子……手艺不错啊,哪儿来的?”
姜晚照跪在冰冷的地上,将咳嗽不止的阿曜紧紧护在身后。“是……是奴婢捡的旧料,胡乱绣了,想换点……”她的声音在抖。
“换点什么?嗯?”郑公公走近一步,靴子尖几乎碰到姜晚照的膝盖。他俯下身,带着一股浓重的、劣质头油和某种腐朽混合的气味。“私通外间,盗卖宫物,这可是大罪。”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却像毒蛇的信子,在姜晚照苍白但依旧难掩清丽的脸上**。
“没有!不是盗卖!”姜晚照猛地抬头,眼底是困兽般的绝望。
“还敢狡辩!”郑公公脸色一沉,扬起手,厚重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掴了下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屋子里炸开。姜晚照被打得偏过头去,一缕头发散落下来,黏在迅速红肿起来的嘴角。血丝渗了出来。
阿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住了,连咳嗽都停了片刻。随即,他爆发出尖锐的、带着惊惧和愤怒的哭喊,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从姜晚照身后扑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郑公公近在咫尺的、穿着靛蓝裤子的腿上!
“啊——!”郑公公始料不及,痛呼一声,下意识就要抬脚去踹。
就在他低头、抬眼的瞬间,正对上了阿曜因为愤怒和用力而仰起的小脸。
月光不知何时又移了过来,照亮了孩子盈满泪水的眼睛,那上挑的眼尾,紧抿的、倔强的嘴唇线条,还有因为激动而泛红的、挺直的鼻梁……
郑公公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细长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更深的、混杂着恐惧的疑虑。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大步,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身后的小太监。
孩子还在哭,牙齿还死死咬着裤管,发出呜呜的、充满敌意的声音。
郑公公的脸色变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