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别让本王再在任何场合看见你骑马。”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沈瑶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永昌侯府的嫡女悄悄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离她远远的。
沈瑜站在原处，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发带。
她低头看了一眼沈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嫡姐，下次想让我随行伺候，记得多备一匹马。”
说完，转身往场外走。
刚出围栏，萧景宸的贴身侍从就递上了一样东西。
一块温热的帕子，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
帕子上绣了一个“宸”字。
沈瑜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尘土。
“王爷说，镜子让您带回去，好生收着，和书房那块正好凑一对。”
沈瑜将铜镜翻过来。
背面刻了一行小字。
她认出来，是萧景宸的笔迹。
本王撑腰，不收钱。
沈瑜失笑。
她将铜镜贴着内襟收好，翻身上马。
阳光落在她的青色骑装上，尘土还没有拍净，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把刚刚淬过火的刀。
当天晚上，沈府祠堂的灯火再次亮起。
不过这次跪在里面的人，是沈瑶。
而三房偏院里，绿枝捧着一根崭新的球杆，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球杆通体乌黑，由上等檀木制成，杆身上刻着一朵极细的缠枝莲。
和那天光影绣帕子上的莲纹，一模一样。
绿枝兴奋地叽叽喳喳。
“小姐！王爷送的东西也！这是王爷送的吧！”
沈瑜坐在灯下，正用那块绣着“宸”字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铜镜。
镜面上映出她的脸。
眉眼之间，已经有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光芒。
镜背那一行字在灯火下清晰可见。
她低声重复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
墙头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鸦雀，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沈瑜将铜镜合上，贴在心口。
皇家马球场上的那个换马，她赌对了。
萧景宸。
你在看，我也在看。
瘟疫献计
马车驶出城门的时候，沈瑜就觉得不对劲了。
官道两旁的村落静得吓人，偶有行人经过，个个面如土色，脚步虚浮。空气中飘着一股焚烧草药和醋液的焦苦气味，混着隐约可辨的腐臭。绿枝捂着鼻子，脸都白了。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
“不是去进香吗？”
嫡母王氏传的话，说让三姑娘去城外青云庵为老夫人祈福。沈瑜当时就觉得有问题，老**才收了她的光影绣，王氏怎么可能好心给她攒功绩的机会？马车在一条泥泞的岔路口停下。车夫丢下一句“三姑娘，**说让您在这儿等着”，便赶着车绝尘而去。
沈瑜站在土路中央，环顾四周。
左边是荒村，右边是乱葬岗。空气里的腐臭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是冲她来的。是冲她的命来的。
“小姐，那边……那边有人。”
绿枝的声音在发抖。
村口的大槐树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呕吐，有的在高烧呓语，有一个妇人抱着一动不动的孩子，目光呆滞，连哭都不会哭了。
沈瑜的脸色变了。不是普通的瘟疫。从症状来看：高热、呕吐、神志不清、身上有疹点。她蹲下身，翻看一个昏迷老者的眼皮和舌苔，又检查了他腋下的肿块。
她深吸一口气。
“是疫气。”
绿枝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原来王氏不是要她死在宅斗里，是要她死在这场瘟疫里。把她丢在疫区，让她自生自灭。不，让她必死无疑。
“小姐，咱们快走！趁还没染上。”
“不能走。”
沈瑜站起来，撕下自己中衣的下摆，撕成三条布条。她用一条捂住口鼻，在后脑打了个结。另外两条给了绿枝，言简意赅地命令。
“捂住口鼻，遮住所有**的皮肤，不要碰任何病人，不要碰任何病人的呕吐物。”
她看了一眼绿枝懵住的脸，从袖中摸出那面铜镜——镜背刻着“本王撑腰，不收钱”。
“绿枝，你拿着这个，去萧王府。告诉门上的人，沈瑜求见王爷，有十万火急之事。”
“小姐那你...”
“我在这儿等你。快走。”
绿枝攥着铜镜，眼泪哗地下来了。但她跟了沈瑜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