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
没过多久，玻璃门开了，走出来三个汉子。打头的那个一米八几，膀大腰圆，脖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穿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后面跟着两个瘦一点的，但也都不是善茬，手里夹着烟，嘴里骂骂咧咧的。
过肩龙往地上吐了口痰，声音大得马路对面都听得见：“***，吃个饭还得自己跑腿，豪哥也真是的。”
“行了龙哥，豪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后面那个瘦子劝了一句。
“心情不好关我屁事？老子又不是他的马仔，老子是他合伙人！”
三个人吵吵嚷嚷地往街那头走去，大概是去哪个饭馆吃饭。
邵安把烟头摁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那三辆SUV走过去。
他从腰后掏出扳手，对准第一辆车的挡风玻璃，抡圆了就是一扳手。
“砰——”
玻璃炸开的声音在大街上响得跟放炮似的，碎片溅了一地。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行为，请注意规避法律风险。”
邵安没搭理它，走到第二辆车前面，又是一扳手。第三辆，再来一下。
三辆车的挡风玻璃全碎了，车身上也被他划了几道深沟，完事儿他还把轮胎给扎了。整**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两分钟。
他把扳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走到马路对面，找了个能看见公司大门的位置，站定。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三个人端着饭盒回来了。
过肩龙最先发现不对劲，他的车警报器在响。他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了自己那辆SUV的惨状——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车头上全是划痕。
饭盒掉地上了。
“**！！！”
他冲过去，绕着自己的车转了一圈，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后面两个也跟上来了，看见这阵仗，脸都白了。
“谁干的？！”过肩龙冲着大街吼了一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抖，“谁**动老子的车？！”
没人回答。
然后过肩龙看见了站在对面台阶上的邵安。
邵安叼着烟，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过肩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翻了壳的甲虫。
过肩龙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不签字的邵老头儿的孙子吗？前两年回来探亲的时候，他正好在赵天豪的办公室里远远看见过一眼。
“你——是你干的？”过肩龙指着邵安，手指头都在抖。
邵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我干的，怎么了？”
过肩龙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他猛地上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老子弄死你！”
他冲上去了。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往上冲。
邵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过肩龙的拳头快砸到他脸上了，他才偏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差了一指宽没打着。
过肩龙一拳打空，身体前倾失去了平衡，邵安就在这时候出手了——左手抓住过肩龙挥空的那条胳膊往回一带，右肘直接怼在了他的肋骨上。
那声音闷得跟锤子砸沙袋似的，过肩龙“呃”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塌塌地往下出溜。邵安没给他倒下去的机会，抓住他的衣领往上一提，膝盖顶进了他的肚子。
“噗——”过肩龙嘴里喷出一口酸水。
后面两个人这时候才冲到跟前，邵安把过肩龙往旁边一推，转身迎上第一个。那人的拳头还在半空中，邵安的巴掌已经扇过去了，力道大得那人的头猛地一歪，嘴里的牙磕破了嘴唇，血糊了一脸。
第二个被邵安一记侧踹蹬在小腿上，重心一歪直接跪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腿已经瘸了。
从过肩龙冲上来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前后后不到十秒钟。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街上，一个捂着肚子干呕，一个捂着脸哼哼，一个抱着腿坐在那儿起不来。
邵安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了一根。他蹲下来，看着离他最近的过肩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回去告诉赵天豪，我叫邵安，住在那条巷子最里头。他打了我爷爷，这事儿没完。”
过肩龙捂着肚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但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